Now and Then Here and Ther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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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.02.20

记得大概是05年春节，狗哥提起刚完的考试，说道：你应该没问题。我只能笑笑。
07年，小三外企白领，宝宝出世，来京公出，临走时也问起我：还考哪？！当时的表情，可以想见，而我听到，也是能笑笑。
仍然记得那晚本本问起我的大学时自己的回答：一些人，一些事。
错过许多人，也错过许多事。许多人太久没有联络，许多人已无法再联络。
不觉，就这样经过许多年

许久以来，总觉着该对谁有些交待，那些想要有所交待的人，那些需要有所交待的人。然而其中有些却是永远也见不到，听了也不会明白。
该从何时讲起。4年前，或8年前。
我总觉着我所经历的还不算很多，或者说经历的并算不得什么，只是让我有了些许改变。
那些经过的事让然不会忘记，也许永远也不会。但始终就像我对本本提起的那样，不过是一些人一些事。
并没有谁犯了什么错，或者大家都有错。
开始是伤感，无缘由的。进而是孤独，深切的，何时何地也是。然后的各种境遇带来的是绝望，其间，浮躁也渐渐平息。于是，一切都归于虚无。

毕业时我给自己两个选择，一是打起背包，出走。中国这么大，一定够我走一辈子，路上的人和事都会是我的安慰。那时我发现自己开始喜欢聆听于观察，那些别人的经历，不一样的经历，我没有的经历。中国这么多人，我会有一辈子听不完的故事。我可以向路边的人家讨顿饭，院子里借宿避避风雨。我夏天向北走冬天往南走。我不需要低声下气的乞讨，我不为乞讨，饥寒贫病都是我值得的享受。自由，孤独而伤感的自由。就这样走到一个尽头，也许就是生命的尽头。
任何事也不会让我产生丝毫的兴趣，除了活下去，因为我期待看到世界的变化。也许我始终是个活在幻想中的人。
不需要早期锻炼，不需要规律起居，不需要金钱，也没有音乐。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厌倦，那便是我旅行的终点。

另一个选择
记得大三时某晚，QQ遇见刘晨上线，百无聊赖跟她瞎撇，不知怎的提起学业，我说了句：至少不会让父母失望。她说：我也相信你不会。我笑笑。因为我明白我们的话中将会有怎样的时差。总有些事，许多人一生也不会明白。
事情的变化开始在大四的那个冬天。那时我已经吃得很少，持续的运动开始让我持续的消瘦，学校的生活不过是一种倔强的坚持。我甚至设想以毕业设计重修来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。然而，春节过后回到学校，我想我是彻底厌倦了。我用吞咽的快感折磨自己，但实际上我既不想也已不能吃下哪些东西，呕吐成了唯一的结果。陷入一种恶性循环，愈演愈烈，生命就这样被消耗。后来，我知道了几个词可以概括当时的状况——诸如暴食症与行为上瘾。

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选择了第二条路。也许因为缺乏勇气；也许因为骨子里的保守，总有许多放不开；也许因为我还正常。于是，我回了家。

我用不分昼夜的工作继续着折磨。入睡开始成为我的顽疾，为了不让自己总是凌晨醒来，在床上躺到头痛。我发掘各种看起来可能不可能的方法，甚至开始考虑去做动画，想到去贩牒，开始吃中药。无意中在网上看到了这个研究所，我也不知道它会不会是那根稻草，但至少它为我提供了另外的一种可能，起码看起来离曾经远一点。
我几乎不吃东西，夏天最热的时候几乎不出一滴汗。我感到我的生命停滞了，我将自己的生命停滞了。我在等待，等待重新开始，等待自己回来。只是我也不知究竟要等多久。
我依然坚持着锻炼，虽然只是毫无意义的坚持着。坚持着等待。

很奇怪，即便是这时，对任何事都毫无兴趣，我依然感到自己还相信一些事，那是一种相信的感觉。比如，相信自己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。比如，相信自己总会回来。虽然你并不知道那会是哪一天。
我喜欢拥有坚强意志的人。也许是因为自己是个懦弱的人，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强。

我承认父母给了我许多，至少是足够多，虽然我说不清那些是什么
也许是一个有太多孤独和想象的童年，让我能一直活在自己的想象中。也许是那些倔强，让我有些许多坚持。也许是太少风雨，太多付出，让我娇惯。

也许我是在坚持，也许只是等待。
04年初，心情平复了些许，我不再继续昼夜不分的工作，决定寻找一个开始。我去到北京，见到狗狗最后一面。至今我仍记得她说的，同样也困扰我自己许多年的话：学了这能干嘛呀？那个夏天，我在北京的烈日下摇摇欲坠的晃来晃去。妈妈看我的眼神依然充满担心。
秋天，我回到四平。
也许是终于厌倦了。忽然，我就决定将自己放低，开始吃尽可能简单的饮食，一切的调味都尽可能少。为了易于消化，所有饮食都尽可能软、细。甚至起初水果都要打碎了再吃。严格定时定量。其他时间我甚至滴水不进，这样就不会感觉自己像个终日只知觅食的动物。虽然依旧吃得极少，但至少真正吃了些什么。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，躺在床上无论能否睡着。依然每日锻炼。将所有的物品与程序都尽可能简单。开始每早看一个叫健康之路的节目。开始关注医药与养生，以及许多以前从未意识到的东西。神经依然不好，一点点的变动都叫我难以忍受。但我知道，也许这还算是个开始。

也许是因为武哥的刺激，总固执的以为我可以在家学习。其实长久以来却没能意识到，一些事早已将那哪怕一点点可能也抹杀的干干净净。我曾以为时间可以抵消一切人类彼此理解的障碍，但渐渐我终于明白，有些事有些人永远都不可能理解，永远都。所以，时刻牢记不要妄言他人的幸与不幸。

我依然喜欢听那些别人的经历，选择的原因。体育人间，不知他是否还在。也许就像金子所说，我们不过是区别了那些我们喜欢的与不喜欢的。但我依旧喜欢就这样静静的旁观，一举一动一言一行，相信由此对人的判断，相信那不知在那里的未来的希望，依旧是种感觉。

那个夏天，托同学的帮忙，开始去师院自习。那也许多少可以算作学习的开始，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开始。许多时间坐在那里，思绪却徘徊那些过往。每天妈妈坐车为我送饭，我坚持汽车往返，直到开始下雪。还记得，当时对燕子姐说的话：已经不会再为什么全清投入了。也许是厌倦了过往，也许是在等待，依然对一切无所感觉。

家，师院，北京，北广。一点点，好转，或只是改变。

去北京，不知妈妈的决定算是我的原因还是契机。不知到底为何，她忽然就想去北京，说要干活挣钱。而我，也许是想我也可以，也许是想现在是时候了，也许是不想和谁在一起。

虽然没有工作总觉着在被路人投以异样的眼神，但我对开始一份真正的工作依然无法产生丝毫的兴趣。却总是深陷回忆无法自拔，坐在那里，却只是坐在那里。十一后，情况开始多少有些改变。座位的紧张，就在旁边每天都非常努力的晓沁，同样将自己折磨到变形的许多人。让你渐渐可以不用问那么多，不想那么多。

不想跟谁说话，就是不想。不想去什么活动，也并非学习多紧张。不时抬头看看同在屋子里的那许多人，有你喜欢的，不喜欢的，想入非非的，毫无感觉的。要不是晓沁同我说话，我想，也许我永远不会认识她。要不是偶然听到小月聊起动画，也许我依然可以当作忘了那些曾经看过的东西，不会把她絮烦到另一个自习室去，也不会又开始被失眠折磨到头痛。要不是高亢，要不是她带来的小如，要不是那些该死的相信，而要是能够冷静，要是当时能离开……

再平静的心，总有些事你永远都料想不到，控制不了。说不清是好或不好。有那么些事，让你产生了错觉，错觉又被想象放大。一半是不明就里，一半是混乱冲动。为美好的憧憬迷醉，为无望的未来悲哀，相信或痛恨。深陷其中难以自拔。但归究不过是些一厢情愿的胡思乱想。

最后的一个半月，就这样在头脑几近一片空白中度过。然后便是难以控制的焦躁，坐立不安。我需要一份简单重复的体力劳作来分散脑中难以遏制的焦躁。
有些事你能忍受是因为你知道它存在尽头。6月中旬，天气热了，夏天又开始了。我明白我也该开始了。我了断工作，然后也被人了断，也被自己了断。不是断了念，只是一个了断。执拗的希望依然执拗的残存。

忽然，我就想找谁说说话，就想说说话。不要问为什么，也不存在答案。电话打到别人不愿再接。于是，我开始跑步，每日傍晚，为了能吃饭睡觉，为了能活下去。我开始增加食量，忽然就感觉不能白练了这多年。我开始在意那些别人都在意的一些事，虽然依然认为那些不过虚无，却发觉那些原本毫无感觉的，竟让你感受到了动力，似乎又开始可以为一口气而活了。所谓知行分离，所谓感情让人世俗，也许不过被再次点燃了欲望。也开始在意那些从不去听的歌词，发觉他们写得真好。开始对恋人敏感，对无意中路过的女生敏感，也开始对一些不敏感。
我相信时间在将一切抹去，我害怕时间将一切抹去。走走停停，反反复复。我沉默，我冷淡，我傻笑。数着每一天的过。坚持，也不过是坚持，为了坚持而坚持。

无论完美或缺憾。当结束到来，一切都已无能为力。唯有等待，不知结果的等待。最难以忍受。

如果说我表现出所谓坚强的意志，我相信，那一定是父母所赐。
如果说我该感谢谁，我想，那一定是父母。他们无倦无求的在你身边，支持你，陪着你，无论悲喜。